[#153楼] 第153章 大战哈鲁曼与魔鬼之路

血腥与绝望的焦臭，凝固在阿弗纳斯猩红的天幕之下。

被铁刺贯穿身体，钉在黑铁之树上的詹德·晨星，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哲里克微微偏过头，那双金色竖瞳里，只倒映着眼前这副残破的躯壳。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既没有立刻应允的打算，更没有施舍的怜悯。

死寂的沉默，比詹德的哀嚎更令人窒息。

片刻之后，哲里克开口了，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哈鲁曼……”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是什么东西？另一头吸血鬼？”

“不……”

詹德的声音干涩，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十分耗力。

“他曾是一名信仰‘警戒之神’海姆的圣武士。虔诚且荣耀。”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光。

“但那都是在他堕入这第一层地狱之前了。”

詹德的呼吸变得支离破碎，眼中涌动着恐惧。

“现在，他是魔鬼大公扎瑞尔座下最狂热、最忠诚的地狱骑士！是扎瑞尔的铁拳，是她的‘清道夫’！”

詹德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

“至于那些背弃了扎瑞尔的逃兵，哈鲁曼势要将他们活生生地钉穿在这条‘懦夫之路’上。他称呼这些黑铁之树为‘乐器’，而我们就是风铃。”

“他让我们的灵魂永远无法死去，被禁锢在腐朽的躯壳里，用哀嚎为他的主人扎瑞尔，谱写地狱的赞歌！”

“扎瑞尔的弱点！”哲里克打断了他，“告诉我，我就答应你的恳求。”

“弱点？”詹德猛地抬起头，焦急让他暂时忘记了痛苦。

“你们想击败扎瑞尔？！疯了！她已是第一层地狱阿弗纳斯的主宰！除非你们能找到那把曾属于她的圣剑，那把由她亲手遗弃在地狱里的武器，扎瑞尔之剑！”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柄传说中的武器。

“快！没有时间了！”

詹德的声音彻底撕裂，变成了濒死野兽般的嘶吼，整棵黑铁之树都因他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回来了！我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恶意正在靠近！杀了我，然后滚出这个被诅咒的地方！快！”

哲里克与身后的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的交流在瞬间完成。

最终的决断，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噬魂银剑。

剑刃上清冷的光辉映照出他毫无波澜的金色竖瞳，也照亮了詹德·晨星那张痛苦扭曲到不形的脸。

看到那柄带来终结的银剑，詹德的脸上，竟然绽开了一丝扭曲的笑容。

他缓缓闭上双眼，仿佛等待的不是死亡，而是迟来的救赎。

“你的罪孽，将在死亡中得到偿还。”哲里克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而你的灵魂，将去往它早就该去的地方。”

手起，剑落。

噬魂银剑划过一道凄美的银色弧光，没入了詹德·晨星的心脏。

詹德的身体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那副被折磨了无数年的躯壳，便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飞灰，如同黑色的雪，从那狰狞的黑铁之树上纷纷扬扬地飘落。

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铠甲，依然被粗大的枝杈贯穿着，在阿弗纳斯的焦灼之风中，发出空洞而寂寥的“咔啦”声。

“我们走吧。”

哲里克，动作干净利落，转身便要带领众人离开。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恐怖威压，就像一道浪潮，从山下那条蜿蜒小路的尽头席卷而来。

紧接着，这条“懦夫之路”上所有被钉在黑铁之树上的灵魂，都爆发出了凄厉的恐惧哀嚎。

一阵熟悉的“哒哒”声，在哲里克的意识深处响起。

一串幽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迅速浮现在他眼前：

【危机预警】

【危机等级：中（两颗星）】

【危机解析：目标单位（1），地狱骑士，哈鲁曼。目标正在高速接近，因为你们擅自处理了被钉在黑铁之树上的灵魂，目标将会惩罚你们。】

“咚……咚……”那声音，根本不像是马蹄声。

视线的尽头，一个黑点迅速放大。

那是一匹燃烧着地狱火焰的梦魇战马，它四蹄踏火，狂飙而至。

它所踏之处，留下一串冒着黑烟的焦痕。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完全被包裹在狰狞黑甲中的骑士。

他静默如山，周身散发出的恶意却比深渊恶魔更加混乱，比炼狱魔鬼更加纯粹。

每一寸甲片都铭刻着扭曲的亵渎符文，缝隙间渗透出炼狱般的红光。

哈鲁曼，他回来了。比詹德预想的，要早了太多。

燃烧的梦魇战马在距离众人十米处一个急停，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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