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楼] 第72章 凡躯烬火，死亡的呢喃

连日殚精竭虑，仿佛永无尽头，赤色魔塔主的叹息与日俱增，眉间的皱纹也愈发深邃。

他不得不搁置手头的一切研究，终日枯坐圆桌旁。

仅仅一个“渊狱”搅起的波澜，便让整个帝国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看来，是时候了。

即便是他们这些高塔中的法师，也该脱下隐士的斗篷，重返滚滚红尘。

“真把我们当狗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魔塔主低声咒骂着，转身走向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又是一场不知所云的会议，除了空耗心神，毫无建树。

委员会？圆桌会议？

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说穿了，不过是一场又一场没完没了的无用功。

砰。

推门而入的魔塔主，身形猛地一僵。

一股粘稠如墨的死气自脚底攀援而上，瞬间侵袭全身。

他只觉头皮发麻，每一根汗毛都恐惧地倒竖起来，冷汗霎时浸透了法袍。

这股凝练到极致的死亡气息，带着能将灵魂都活活冻僵的凛冽杀机，让他喉头每一次吞咽都沉重如铅。

这绝非他过去交手过的任何不死生物所能比拟。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位阶高到难以想象的亡灵。

“……谁？”

仅仅是吐出一个字，那股死气便化作无形之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魔塔主强撑着掀起沉重的眼皮，扫视四周。

“嘎！”

一只乌鸦栖在书架顶端，扑棱了一下翅膀。

一截枯瘦的指骨随之抬起，迎向那只乌鸦。

直到乌鸦稳稳落于指尖，魔塔主才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

“凡人，我一直在等你。”

一身漆黑长袍与黑暗融为一体，宽大的兜帽之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镰，散发着随时准备收割万物的阴森鬼气。

魔塔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副尊容，他在研究“深渊七狱”的古老文献中见过。

不，即便没见过，也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世人所熟知的死神形象，正是源自于眼前这位。

渊狱序列第五位，“吞噬死亡的腐朽之巢”的灵魂收割者，利珀。

亦是巫妖王卡兰达斯的左膀右臂，曾担任其副官与中层头目。

“……你是来取我性命的？”

“那要看你的言行。但不是现在。巫妖王陛下对你很感兴趣。”

枯瘦的指骨缓缓抬起，指向了他。

“成为巫妖吧，凡人。这是陛下赐予你的恩典。”

这提议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魔塔主眯起眼睛，试图揣测对方的真实意图。

但根本无需多想，对方话中的含义再明确不过。

“你们想……毁灭帝国？毁灭全人类？”

“作为凡人，你倒还算聪明。没错。”

“……究竟是为什么。”

“理由？凡人是无法理解的。因为这并非逻辑的领域，而是本能的领域。我们在杀戮中感受死亡，在死亡中体悟生命。很快，你也会如此。”

“嘎！！”

乌鸦啼叫一声，仿佛在应和。

利珀转过头。

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得刺眼。

“陛下正在筹划一场‘大业’。待到那日，眼前的灯火都将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业火。世间万物，都将用五感来体验死亡的真谛。”

“……”

“但，并非所有人都将承受苦难。我的主君希望你们，五色魔塔的塔主们，能成为他的眷属。”

魔塔主心头一凛。

倘若此话属实，那他的同门之中，或许已有叛徒。

“帝国终结之日，便是新的不死军团诞生之时。陛下有意让你们担任军团长。成为他的仆从，与他一同代行这‘大业’吧。”

“……”

“这提议很，不是吗？摆脱凡人的枷锁，换取永恒的生命，更能在永生之中，尽享渊狱干部的荣耀。”

“你觉得我会接受？”

“所有凡人都渴望永生，你也不例外。”

一个推论在魔塔主脑海中一闪而过。

“众信归寂之墟”的死亡骑士，克劳狄乌斯。

难道他颠覆帝国，也是巫妖王计划的一环？

死亡骑士与巫妖王的关系，连三岁孩童都知晓，他身为魔塔主又岂会不知。

“克劳狄乌斯……那个死亡骑士，也会加入你们。”

“……”

沉默，即是肯定。

魔塔主很清楚，人类之所以能存续至今，不过是仰仗着渊狱的“慈悲”罢了。

只要有一家渊狱出手，人类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如今，卡兰达斯与克劳狄乌斯联手，人类将再无半分胜算。

便是那风中残烛，也比人类的未来要更有希望。

“……如果我拒绝呢？”

“凡人无法逃离死亡，但可以选择死亡的方式。”

“……”

“用当下的现实，去预见未来吧。很快，这片土地将被鲜血浸染，帝国的废墟之上，尸山血海。而你的尸体，不会躺在那里。你会站在那尸山之巅，将它们一一踩在脚下。”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奇幻069书库 加入收藏。《全员迪化：我真不是骨王！》— 绯红映月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